江湖有酒,庙堂有梦

脑洞一时爽,开坑火葬场

这次的表情包

做点开心的东西:当他们交了新朋友

突然感慨又有什么要过去了,就好像尽管我的印象里小叶子翻身下马的画面还那么清晰,可终究中土世界也过去了十几年。英雄,美人和史诗般的故事谁不喜欢,可是一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又那么现实。


自古美人如良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谁的故事到尽头不是草草几个人,松散一身骨的收场,我也只是想他们身边总还有几个爱的人,别自己走的太早,别只剩谁一个。

我艹,预告看见队长哭了我真的受不了了😭,要我命


【ggad】一个恶人的忏悔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到了夜里更甚。尤其在这座阴森的、令人生畏的高耸建筑里,你更能感受到那种气氛。



不过还好,这里只有一个人,或许只有。没有人再到这个地方来了,它黑色的石身变得死气沉沉。 塔楼最高处的一间屋子里,只有几丝亮光从黑色石头的缝隙里透过,撒在凉硬的石床上,石床上只有一张破烂的薄毯子,没有人。



人跪坐在地上,骨瘦嶙峋的老人模样,套着破败的衣衫,借着那么一点点的光,慢慢的在写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哪里弄来的纸和笔,就像没有人知道他每天靠吃什么过活。外面渐渐电闪雷鸣起来,与之其来的还有渐强的风。偶尔间的一道强光,映出了墙壁上某些歪歪斜斜的文字,不知道是哪一年被写上去的了,但至少是在他还有些力气,不那么虚弱的时候。



风雨声里夹着他低弱的絮语,那张嘴一开一合,那只手也左摇右摆的不安分。他的头低的很深,整个人呈现一种忏悔的姿势,这要是被那些还记得他的人看见了,准会惊掉下巴,他们会摇着头否认"盖特勒.格林德沃不会忏悔,永远不会。" 



可是他们错了,狡猾的、邪恶的格林德沃又耍了他们,他在这样一个天气里真诚的忏悔着,对一个人。要找到这些忏悔词的开头不那么容易,因为它们杂乱又没有头绪,可它还是要比理清一个故事来得简单。



它的开头是这样的:



“我没有信仰的人,基于这些那些的事实,想必你也是十分清楚的。至于为什么写下这些,也不要询问我理由,我也深知你不会拿到它,因为你从不来见我。又或许多多少少,我希望有人能看见它,带着疑惑不解,去猜想我们的故事。



啊,这么说着,又那么自然的把看见它的人假想成了你。总之,我不应该再浪费口舌在这些琐话上了。



我想忏悔的第一件事,也是年少就犯下了的,不该自以为能玩弄情爱。



 那年夏天,在高锥克山谷,我第一次见到你。尽管你衣衫干净整洁,红褐色的头发也梳的乖巧,可是我能透过你的眼睛,看出那么一些和我一样的东西。这么说不是夸大,直到今天,也没有人再像你。



你捧着厚厚的书,和我坐在高地的树下,眼神有时还会望向你家人所在的地方,我看见了,于是我开始使坏,我叫你的名字“阿不思” ,我说“和我一起,我会实现所有你想要的,我会完成我们共同的,理想。”



你于是渐渐开始更专注的看着我,用那样的眼神。我希望那不是我曾经的错觉,至少那时我也能感觉到,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过轻松欢快的时刻。可我也早已意识到,我们的不同。我看着你深陷在那样的幻想里,只想着再推你一把,再推你一把。



我们在山谷里亲吻,我们在山谷里互相抚摸对方的身体,你甚至对我说着爱意,我也微笑着当做回应。但我不得不承认,那是权衡一切之后的做法,那是为了"the greater good"。那是那个时候金色头发,年轻肆意的格林德沃所思所想。



他想,不管怎么样,更好的世界里,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特勒.格林德沃一定是要站在一起的。



第二件事,是你躲着见我的那些年里,我拒绝承认我爱你。



这些事情你可都不知道啊,我亲爱的阿不思。那时候我满脑子伟大的计划,身边不乏追随者。我最常问他们的问题就是:



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杀死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们一个个的,要么颤颤巍巍,要么冷漠直言,都是些恶毒至极,冷血无情的手段,我听着我自己索要的答案,经常会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些奇怪的情绪生了出来,它们让我焦躁不安,让我不能冷静思考,让我……愤怒和难过。



很多个夜里,我一个人构思着如何杀掉你,我要大肆破坏,我要把你引出来,我要你站到我的面前,我要你看着我,看着我怎么实现我们以前说过的一切,然后……我应该拿起我的魔杖,让你丑陋又孤寂的死在我的手下,然后骄傲的让全世界看见,我杀死了他们伟大的邓布利多,我杀死了我的……恋人。



可是很多很多次的梦里,我终于见到了你,不再是那个少年模样的你,我突然抱住了你,你反抗我,于是我亲吻了你,就像那年在高锥克山谷,我们互相拥吻,夏天炙热的阳光镀上了你红色的发丝上,我竟然分不清那是我的,还是你的。



可醒过来,我就会大发脾气,觉得像被什么侮辱了。我要打败阿不思.邓布利多,我不爱他,我只是欠他一些东西,我想。所以我把血誓放在心口,我告诉自己,把欠他的还了,我就能杀死他了。



我要忏悔的最后一件事,是直到今日,依旧爱着你。



你没有来见过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你了,老伙计。白天阳光好的时候,我有时会幻听,我听见那扇破败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你拖着长长的巫师袍,抱着一堆奇奇怪怪的水果过来见我;有时候又会是一个红头发的乖巧少年,他跑进来,躺在我年迈的腿上,要我和他说一些他没有听过的见识。



我总在想,我真的是太老了。老到能想清楚,自己都做错了什么,老到一个人在这说,我爱你,不去计较你爱不爱我,甚至不需要你知道。



这份爱只经历过一个盛夏,又熬过了那么多个寒冬,可还是有这种力量,让我在这么一个高塔里有那么一些慰藉。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样的树,那样的草地,很久没有感受到那样的微风,那样年轻的生命了,我开始怀念一切和你有关的故事,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我都被困在那一年的夏天,可衰老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它也开始向我讨债了。



啊,不知不觉就写到了现在,以前种种过错,我真心忏悔,唯独最后一件,可能到进坟墓,也不能改过,所以我真心接受惩罚,不说半句怨言。”



他终于放下了笔,身子蜷缩着躺在了地上。怀里抱着一张报纸,那是今天晚些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进来的,大幅的头条上面,是一个满脸白胡子的人在微笑,标题用粗黑的字写着

:



“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逝世。”



 


【无题】

看完之后的激情产物,冲着裘花去看的,结果发现bg线有点弱,反而被老头组圈了,对原著不熟,ooc多


1.阿不思经常会在夜里站到那面镜子前面。



 有些混沌的镜面里,他看见两个少年的模样,他看见的年轻的自己,眼睛里面闪烁着爱慕、钦佩、又有那么一丝不安。



 他从来都是那样的人,因为家庭的原因所以对很多事情异常敏感,又常常容易满腹心事,甚至是满腹牢骚。可是他把自己的手,流着红色液体的手,毫不犹豫的交给了一个人,他们互相注视着,仿佛两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他的心里七上八下,脑海里虔诚的回响着像咒语一样的话语:



“Blood my blood.” 



其实不是什么咒语,可是他一直这么默念着。因为某种羞耻的原因,他没有说出声来,还有某些更深层次的想法,他也没有说出来。就好像预料到什么很久远以后的事情一样,他这么做有一部分原因是让自己安心。要把那么亲密的某一个人绑住,要让彼此永不伤害,要画一座牢,把两个人困住,要在很久很久之后,有些羁绊也不会断。



他当时是真的那么想的,最后坐牢的也真的是他了。在那么多年轻可爱的孩子的霍格伍兹里面,一步一步的老去,恐惧又痛苦的不闻不问某些事情,甚至在夜里偷偷跑出来想念。为什么要想念呢?因为其实心里已经无比清楚的知道了,那时候很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个地方的那些人永远没有回来过,有的灵魂和肉体永远搁浅,也有的灵魂永远留在了那个夏天。那个时候仿佛还夹带着甜蜜的誓约,到现在竟然都变成了痛苦的枷锁。



苦中苦,痛中痛,煎熬的煎熬,愤怒的愤怒,忏悔的忏悔,不得见的不得见。



2. 莉塔和纽特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从一开始疑问的语气,到最后肯定的语气:



“有什么你不能接受的怪物吗?” 



“没有什么你不能接受的怪物。”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句话无论怎么想,它的另一层意思就是,你也是个怪物,也许没有那么夸张,但至少也是,你是个奇怪的人。



斯卡曼德先生从小就喜欢奇奇怪怪的生物,而至于一个人为什么被认为奇怪,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和多数的那部分不同。所以孩子们都会说,斯卡曼德是个怪小孩,同样那也意味着,他没有什么朋友。



碰巧的是,叫斯卡曼德的不只一个,他还有一个做事刻板,换句话说就是,行事不奇怪的哥哥。所以别人又喜欢说,斯卡曼德家的哥哥是个好孩子。



是好孩子的哥哥在还没有长成后来那个傲罗的时候,有时会对他那样教导道,



“纽特,你可以至少装着合群一点,那样也不会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好吧,你要知道我们现在离的越来越远了,我不能一直陪着你吃午餐了。” 



“纽特,说话的时候要先思考一下会不会达到你想要的效果,要圆滑一点。” 



当然通常这些话都不会达到他哥哥想要的效果,这也许也可能是导致了他哥哥后来说两三句话不行就喜欢动手的性格。



当然还有一个他一直没有想通的地方就是,做什么都规规整整的忒修斯·斯卡曼德为什么那么喜欢拥抱别人,尤其是他。好孩子斯卡曼德先生总是在一通教诲之后看见他弟弟脸上那种看起来很乖、甚至无辜可怜的表情,这时候他就无可奈何的想起来这是他有些缺爱的(因为没有朋友)弟弟,所以他总是情不自禁的又补上一个拥抱:高个子的哥哥,把小个子看起来有些可怜的弟弟圈在怀里。



看起来确实很像兄弟和睦的样子啊,可是哥哥一直都理解错了,弟弟那样的表情只是没有认真听进去他的话而已。只不过,纽特.斯卡曼德从来也没有说过,他其实挺喜欢这样的拥抱。



所以说,你看啊,他真的是一个奇怪又别扭的人。



3 后来和雅各布成为好朋友的纽特有时会询问他有关于他不怎么懂的,情感方面的问题。



“为什么两个人已经形同陌路了,还要精细地保留着证明以前亲密的东西?” 



“以前很亲密吗?” 雅各布反问了一下,为了显示他真的很在行。



“……非常亲密。” 



“这样啊,那应该是因为,心里还十分不舍又怀念吧,甚至也有可能是一种带着怨愤的心情,可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情,依旧那么完好的保存着的话,一定是有怀念在里面的,怀念一看到那个东西就会想起的那个人。” 



“可是完全是对立面的两个人,为什么还要保留着这样的心情呢?是故意让自己不好过吗?” 



“也不能这么说,爱的对立面是恨,可是最常有的又是爱里面夹杂着恨的这种情感,没有什么是完全对立的,一个到了极端就成了另一个了……我这么说,你懂吗?哈,其实我自己也不怎么懂了。” 



纽特像是突然懂了什么,不说话了。他想起在墓地那天,那个丢了东西后歇斯底里的人,挥舞着魔法棒像是要摧毁一切,原本以为只是放在心口上,比较喜欢的一个饰品,因为喜怒无常的个性才会这样,直到看到雕花精美的器品里红色的液体才恍然大悟。再结合老师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才知道这东西才不是什么彼之砒霜,我之蜜糖啊。明明是,两个人都很珍惜的东西啊。



这样的同时好像又知道了说某些话的原因,什么“为什么邓布利多那么喜欢你?”  “你以为邓布利多会为你默哀吗?”



真的是知道了……很了不得的东西啊…… 


快要准备考研了,最近也一直没有时间,漫威的微信体时常也想不到梗,所以更的频率一跌再跌,偶尔想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怕不是你们想看的,以后可能都是这状态了,所以大家考虑一下取关吧

【巍澜衍生】情计

裴文德×朱厚照×小鬼王

鬼王的设定是刚刚失去昆仑不久,所以还没有熬成后来沈巍那样隐忍的个性,私设多

约摸是一两年前,长安街在夜里也不得生平了。住在紫禁城跟前的门户,能清亮的听清楚从里头传出来的乐声以及玩乐声,最初时候,有人还以为是自己夜里发梦,梦见了什么仙门霞光,幻乐仙和;离的远的,只能瞧见宫里似幻一样的光亮,和朦朦胧胧,夜半梦呓一样的声响。时日久了,大多也都知道了,是那年轻的小皇帝喜好在夜里找乐,空出好大的地方,专门供着来放他喜欢的把戏:女人罗裳,伶人戏艺,最最少不得,是他那琼汁玉液。官家富庶,偶有玩乐,寻常百姓虽然看着艳羡,也觉心下有理。可百天弹指过,深宫高阁,夜夜玩乐,终究还是惹来怨声四散。


裴相有子唤文德,为人正派,行事端方,述职的还是缉妖司那样专门对付妖邪秽物的地方,年纪轻轻就负了一身夸词,一柄长刃在身后,传言刃下孤魂野鬼斩了许多,白日抽出也仿佛能映出红光,有人不解想问:剑下邪物粘多了,怕是会坏主心性。每每有此话说出,总得人哂笑,说执剑的人一身磊落,分半点风清朗月,也万不会入什么歪途。如此这般的君和臣,反出乎意料的合作无间,臣说君万般好,君还臣富贵权。



是以百姓间都说,君王长袖善舞,弄臣有术。



却说帝王确实使了计,大奸大邪的计,情之计。帝王平生什么都不信,只信“情”这个字,再细实则是,“彼之情”。都说这东西蚀人心骨于无痕,累人时又像跗骨之刺,根根入骨,伤及五内,血却还是往里面流的,好似要留着,反反复复,不得好死。他信“彼之情”,区别在于,己身不能动情,一旦错踏了,就是阿鼻地狱。



皇帝天生会勾人,夜半凉风吹着,只穿一件宽大的袍子,露大片的胸膛,手里勾着玉壶,半真半假的醉着,惯例一定是要裴侍卫陪在身边。好多个夜里,侍卫最后叹着气轻轻环起那一副瘦削身体,清清淡淡的一个呼气,柔肠百转又情意深重,但是又含着那么一丝,极淡的一丝苦酸气。他皱着眉头把防露重用的黑色披风取下来,长靴一踏,轻车熟路的要把人往寝宫里送,身后太监宫女战战兢兢的跟了一路,可笑的是嘴里还狡辩一样说道他:“疯疯癫癫。”



皇帝只道自己手段高,不知皮脸的受着别人的好。侍卫心里面也恼,常常对影舞剑,又或对着精怪问,缘何世上不能只分好和坏,人心怎么要悟这么多的回回转转,怎么就他一个偶让他心如蜜糖,再之后的百回穿肠,自己都愿受着。甚至有时跪他,会不经意瞥见片块衣角,秀着精巧花块,他就一个晃神,想起皇帝故意逗他,折了一枝桃花要换他的剑,说什么桃花美人难道比不上你这一把染了许多腥血的剑,他虽尤能起身站定,心绪却早飘飘转转,直望着那狡黠一张脸,忽觉四月芬芳开尽,春日风行万里,皆在他发间眼底。



缉妖司空空闲闲,都是根据时节来定。是日将尽,他随同伴斩了小鬼一只,打斗间却掉出漆黑一片纸,看质地就不像凡间物什,上无书字,他心目清明,知道是妖邪做法,凡人见不得。夜深,他从长街过,要回府,却被拦道,黑大的头蓬,严实的罩着一个身影,欣长孤寂,诡异的带着地府一般的阴寒之气,只站在那不动,他察觉不对,再看向手间,白日拿过黑纸的地方忽的变黑,下一秒又化作黑烟阵阵——原来是早已经招惹上了。



他拔剑,身后十百盏灯还未来得及熄,黑影突然僵直了一瞬,他只眨了眼,就被他逼至眼前,极黑的衣袖里伸出一只手,白的可怖,手指细长,对神神鬼鬼感应不强的人见了,怕是会以为这是什么病痨子的手。那只手伸的极快,却在还未触及他时,将将的停住了,做着狠厉的姿势,却突然给人一种欣喜至死的奇异温柔感,那感情铺天盖地的过来,叫嚣着要压垮什么人。然后他就听见带着万千温柔,含着泼天恨意的那么一声:



“昆仑。”



他忽然心软了一下,想起皇帝身边的小侍女曾对他说,“裴侍卫在这里,大家都心安许多,光是听到您同皇上说话的声音,就让人觉得心安又心暖,只是好像还有那么一些……”



“一些什么?”他忍不住多嘴问。



“又好像有那么一些……要哭出来的感觉……”侍女怕自己说错话,小心抬眼看他,他微微一笑,示意不用在意。



那现在这个人,又是好像要哭给谁看呢?



他到底还是退后了两步,依旧持剑,对着黑色身影说:“在下,缉妖司裴文德。”



黑影停在那里,像是在极力隐忍,他脑海里突然冒出那样一个念头,这个人再动一步,却不像是会来杀自己,而是像会来抱他满怀。可是长街寂静,清冷至此,他却是转瞬不见了。



这件事确实怪异,侍卫却是无暇多想,宫外近日流言四起,都言有妄夺皇位者,寻得鬼王,会加害于皇帝。他万千根神经紧绷,夜夜不回府,就在一个人面前打转,那个人今夜却抬眼淡淡看他,颇有一丝不耐烦的赶他:“你且回去吧。”他执意不回,侍女轻声劝他,说皇上是好意,怜他多日未得休息。他打眼看姿态慵懒的那人,依旧是那副密不透风,玩弄人间的姿态,到底竟然还是没出息的心里生出了一点欢喜,好生嘱咐了下属之后,才往回赶。



他是真的未敢多留,天微微亮就赶去宫里,异变却已经发生了,地上还留有许多狼藉,没有来得及收拾,他什么也不敢想,就往寝宫里跑,那么短的一段腿程,今日却突似蓬莱九万里,念念不至,他跨过高阶,然后就立在了那里。金丝暖帐里空无一人,可他明明记得,皇帝嗜睡。



宫人们乱做一团,见到他,仿逢救星,他恍恍惚惚的,只听得见皇上被鬼王劫了。



他记得他初入缉妖司,前人万千叮嘱他,妖血可为他所用,亦可反骨利他,切记切记。浮生数十载,他自觉俗事难入眼,心静可自持,却在一个人身上,翻了泼天情海,浮浮沉沉,快要溺死。宫人见他眼底深红,都惧的离他丈远,他也快要失智,却在生死之间,想起他第一次情动,小皇帝无赖对他说:“裴爱卿,我要你万般自重,牢记,留命护我。”



他忽然把剑,众人更惧,却见他一个利落的反手,刺向自己肩头,赤红色的液体凄艳的流了出来,他眼底深红渐退,全然不顾自己,又去问昨日究竟是何状况。小侍女结结巴巴的回他,说是人都没有看清楚,就不见了皇上,但听见一句话,指名道姓裴文德前往大不敬之地。



他听罢就要走,眼梢却突然看见一枝枯桃,艳丽不再,却小心放置床边。他问侍女,可是皇上近日新摘,侍女茫然,只答记不清了。



快马一骑,只一个时辰,他就到了,入眼却是一片大红大绿,花开朵朵,灿若仙宫,入景的人却是半点不在乎,只四处张望,像丢了魂魄。他突然眼前一花,看见穿新衣的小皇帝坏笑着递了一枝花与他,说要他的剑,他就怔怔的,要递过去,又在正要交于他手上时,一个抽刃,砍破了这艳杀十里,再入眼,就只剩荒凉黑土,恶臭萦绕,纷飞的叶瓣都成了刀刃,天地都阻他,他却咬着牙,流着血,豁出命的往前走。



尽头处,有黑袍人候他,他体力早已不支,以剑抵地,撑着望他,说要见人。



“这般牺牲,为了什么?”这番开口,已经是平如死水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为情。”他坦坦荡荡。



“他未必对你有情,值得吗?”



“我为我之情,自然值得,我要他好,就是我的情。”侍卫说完,一个突起,就要递剑刺去,却忽然仿佛大梦初醒,烟烟霞霞,万般都不真切起来,世间混沌,几番变化,露出坐在溪边的一个人,衣着单薄,正瞪眼瞧他,见他满身血污,要倒不倒的样子,眉间忽的一皱,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将要扶他,却又转瞬间,风花所伤之处,皆变为原本衣料,前时种种,真就像一场噩梦。



小皇帝的手堪堪的收了回来,伸手摸了鼻尖,又两手负后,故做姿态的走前去了,临了不忘交代一句:



“裴爱卿,送朕回宫。”



侍卫自然是要听旨,大步上前,就横腰抱起那人,回了一声,“遵旨。”



待两个人走远了,黑色衣衫的男子才又出现在案边,他只又看了裴文德两眼,见他两肩魂火曳曳,又默默转头望向湖边,那里似乎坐了一个着绿衫的长发男子,对着水在望些什么,而后忽然转头对着他笑开,语气却故意带上了些嗔怪道,“怎么学的这么顽皮。”



他将要上去解释,却发现山河磊落,风霁云清,唯独故人,遥遥不得见。



 


本来想的是搞一个国庆回来的,结果想起来他们国庆和我们时间不一样,所以这就算是一个度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假)回来的小日常,安慰上班或者上学第一天的你们~

【盾冬】布鲁克林日光

就是甜甜甜,希望所以别扭的小孩都能遇到一个一直给你糖果的人



 居民区的这边有一个不大的公园,空闲时间里孩子和老人们都喜欢聚在这里。孩子们通常都成群结队的,顶着金色的黑色的或者红色的细软的头发,叽叽喳喳的跑着,跳着,只有一个孩子不一样,他生的又黑又瘦弱,讲的话也少,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大树下面。他不跑也不跳,睁着一双大又亮的眼睛,四处看啊望啊,可是没有多少人同他说话。



后来不知道哪一天附近搬来了一个女孩子,第一天,她就朝他走过去,肉肉的小小的手朝他伸过去,一打开就是一块包装的很小女生的糖果,男孩子没有接,匆匆忙忙的跑走了。



后来是第二天,第三天,第五天……好多好多次,女孩走过去,笑容甜甜的,要给他糖果,可是男孩子都没有接。



那一天,天气非常好,公园湖边的长椅上,经常坐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们年纪很大了,却依旧每天都坚持在一起晨跑,有时也会一个挽着另一个,慢悠悠的走。那一天,其中一个走到了大树下面,行动有些迟缓的坐在了草地上面,他有一双湖蓝色的眼睛,狡黠又慈祥。



小男孩有些拘谨,很少有人会坐在他身边。他还没有来得及跑开,老爷爷就开口说话了:



“Kid,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希望你能听我说完。” 



男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许是因为日光太温柔了。



“接住吧,她的糖果。有那么一个一直给你糖果的人,真的应该要好好接住啊。” 



“可是……” 孩子听起来十分苦恼,“接住了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有了。”



“那么,” 爷爷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孩子的头,目光却缓缓的落在了他来的那个地方,“你也给她糖果就好了。”他的话音里带着笑意,目光的尽头处,长椅上坐着同样微笑的另一个他,他们都眉眼干净,时间把两个人的躯体腐蚀在浮沉世间里,他们的灵魂却始终那么轻灵,一个微笑间就能回到许多许多年以前,永生不灭。



巴恩斯在那个时候,是孩子里的红人,他们的父亲母亲总会对孩子们说:“不要和那个巴恩斯走的太近,他是没有父母管教的孩子,会带坏你们。” 出乎意料的是,孩子们大多是叛逆的,而巴恩斯又极其受欢迎,他一头黑色的发,长的纯良无辜,玩耍的花样会的却很多,所以总有一群孩子围着他转。



这其中有一个孩子不一样,他会在巴恩斯带着一群孩子爬上爬下的时候跟在他后面惊呼叫他小心,不要伤到自己;又或者在夜晚来临,一群人一哄而散的时候叫住巴恩斯,问他要不要和他一起共进晚餐。



巴恩斯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招女孩子喜欢了,安静的火热的温柔的放肆的姑娘们一圈圈的围着他,走走停停,他身边似乎什么时候都不缺人,他在那个时候开始喜欢进出酒馆,他和姑娘们调笑着坐在高脚椅上,身边经常有来放松的士兵们,他们一群人围成一桌,大声的唱歌,大杯的喝酒。



“好了,姑娘们,下一题到我了:布鲁克林街上最耀眼的东西是什么?”



几个姑娘们你一嘴我一嘴的猜着,他却一直摇头,显然她们一个都没有猜对。



“答案就是:Steve Rogers!” 



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坐在他们右后方的Steve猛的颤了一下,手里叠了好久的餐巾瞬间没了形状,可是他抬起头,没有人回头看他。



“我不懂,这是为什么?” 女孩子们想要耍赖,好逃掉处罚用的酒。



“Steve有一头金色的头发,日光好的时候,他就像个小太阳。” 



“这不公平,你看,我的金色比他还要深。” 姑娘们一个个笑盈盈的靠近他,要显示自己金色的发丝,酒馆里吵闹闹的,巴恩斯和往常一样喝的大醉,被随行的Steve带回了家。



“Bucky!”Steve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累的一时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巴恩斯就那么瞧着他,等他开口。



“我听说,你马上要去参军了?”他的语气还是急慌慌的,可是气息已经平缓了下来。



“啊,是啊,前几天碰见征兵的人了,一个心血来潮,还没有来得及说。”



“那,那,要去多久?”



“去前线嘛,我也说不准,总之结束了我就会回来,我舍不得这里的酒……还有姑娘。”他又没心没肺的逗趣开玩笑,从小开始就一直这样,他总是被一群人围着,在一堆人里面笑的没心没肺,装作听不到大人恶心的话语,和其他少年嫉妒的咒骂,总显得自己很开心,总让人觉得他什么都不缺,在布鲁克林的阳光下面装的一切都好,天黑了以后又总是一个人。



Bucky走的那一天,特意选了个早,没有人过来送他,姑娘们都不愿意等一个没有家庭又生死难测的士兵。他在站台坐了一会,然后正了正头上的帽子,装作潇洒的头也不回的上了车。他原本是那么想的,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睡一觉,这个长条的铁皮怪物就会把他送到千里万里之外,没有家乡,没有故人,也没有布鲁克林的日光。



那明明是个天微亮的早晨,可是他一眼,就看见了座位上的他,没有带军帽,穿着一身军装,帽子傻傻的放在身边的座位上,似乎想用这个小东西对别人说“这儿已经有人了”。天色实在太早,他坐在那里,金色的发丝随着主人上上下下的点来点去,巴恩斯想笑的很,脚步轻快的走过去,拿起帽子盖在了那个人的脸上,轻声开口问道:



“先生,请问这有人了吗?”



他被他的戏弄吓醒了,又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安静了下来,回答说:



“啊,对不起,这已经有人了。”



在这趟去往全世界最危险地方的火车上,他们却笑的像两个孩子。



Steve年纪稍小一点的时候,总不长个子,巴恩斯那时候总嘲笑他,可后来他又一下子蹿高了许多,某人又立刻哑口无言了。长官看中了Steve出色的领导能力和身体素质,一步步把他提了上来,后来营里面的人都喜欢喊他Cap,只有Bucky依旧叫他Steve,他跟在他身边做他最好的射手,当他的眼睛,当他的盾牌,他依旧有一大堆朋友,他们时常一起开玩笑,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但都笑的那么真。



军队里的大老爷们,夜里有时凑在一起,想的就是和姑娘啊,家乡有关的事,其他人对着月亮想着谁的时候,他们就坐在一起,偷笑着互相去牵手,好像谁也不是队长,谁也不是士兵。少年们血色方刚,也会偷着在黑黑的夜里,到没有人的地方,疯狂的做爱,直到彼此都大汗淋漓,耳边都是对方剧烈的喘息声,他们什么也看不清楚,胡乱的去亲吻,去抚摸,来彼此安慰。



回到布鲁克林是几年后的事情了,他们在战场失去了好几个兄弟,但最幸运的是两个人都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以后的每年他们都会去那些战友的坟前祭拜,两个人买上几束花,手牵着手去,手牵着手走,当时在队里时,就已经有几个人总爱打趣Bucky,说他是Cap的小媳妇。



“小媳妇”后来真的有了点小媳妇的模样,学了点做菜的手艺,不过喜欢酒的毛病一直没有改,直到他们年纪越大,早些年上过战场留下的毛病越来越多时,Steve才严厉地督促他戒了。



时光就那么一晃,几十年就过来了。



孩子似懂非懂的,还是那么一副倔强的模样,他又耐心的,温柔的对他重复道:



“要好好珍惜,一直给你糖果的那个人啊。”